过着双性人的生活 –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

37 年前，当皮金·帕格尼斯 (Pidgeon Pagonis) 在芝加哥一家医院出生时，她的医生看到了一些让他们感到震惊的事情。 “我出生时外表看起来像女性，”帕格尼斯说，“后来人们发现，在我的身体内部，我并不完全具备女性的部分。”

皮江（原名詹妮弗）看起来像个小女孩。 但Pidgeon 没有卵巢，而是内部睾丸，并且 Pidgeon 没有 XX 染色体，而是男性 XY 组合。 皮江·帕格尼斯出生时是双性人。

而且她并不孤单。 据联合国引用的统计数据，世界人口的0.05%至1.7%是双性人。 帕格尼斯说：“这大约相当于明尼苏达州或日本全国的人口总和。”

《牛津英语词典》将双性人定义为“具有不明显男性或女性的外部或内部性器官”的人。 但帕格尼斯表示，从来没有人对她的父母用过这个词。 相反，医生们遵循了这个国家长期以来的医疗实践：让皮江看起来更像女性。

这意味着需要进行手术。 皮金说，十三个月大时，睾丸被切除了，尽管医生向她父母描述的情况并非如此。 “他们说，‘哦，你的女儿，她有一些叫做性腺的东西，有点像发育不全的卵巢。所以如果我们把它们留在里面，这些发育不全的卵巢就会癌变，所以，让我们休息一下，这样癌症就不会发生了。在以后的生活中永远不会发生。”

四岁时进行了更多的手术，十二岁时又进行了一次手术，当时十几岁的孩子被要求同意接受一种称为阴道成形术的手术。 手术（皮金说是整容手术）留下了疤痕组织和疼痛。 “我的父母相信这些医生所说的话，那就是，‘我们将为你的孩子提供尽可能最好的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不是事实。”

一直都有具有双性特征的人，但直到最近，用来描述他们的术语还是“雌雄同体”（取自希腊神话中的一种有翅膀的生物）。

纽约城市大学教授伊丽莎白·雷斯 (Elizabeth Reis) 撰写了《怀疑的身体》(Bodies in Doubt)，这是一本关于美国双性人历史的书。 她说，那些性别特征模糊的人被视为怪异且常常令人恐惧。 “在美国早期，他们确实认为雌雄同体是可怕的，这一定是撒旦参与的，”她说。

雷斯说，随着医学的进步和麻醉的出现，医生开始使用手术来“修复”他们所认为的疾病：“他们认为，如果人们不确定自己的性别，那么他们可能会对自己的性别产生浪漫的倾向。 “错误的”性别。他们真的想避免同性恋。”

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心理学家约翰·莫尼在 20 世纪 50 年代进行的研究，医生认为手术最好在患者知道自己是双性人之前尽早进行。 雷斯说：“约翰·莫尼说，处理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是在婴儿期。性别还没有出现。所以，婴儿是可塑的。你可以改变他们的生殖器，你可以稍后给他们注射激素，你基本上可以在你认为最合适的性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结果并不总是那么好，雷斯说：“我认识一些人，他们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一来，医生告诉父母的关于你自己的信息可能是毁灭性的， ‘别告诉。’”

这种保密是皮金的回忆录《没有人需要知道》的中心主题。

18 岁时，在大学期间，Pidgeon 终于看到了她的医疗记录：“我首先看到‘男性’这个词。这就是让我印象深刻的地方。‘男性假雌雄同体，46 XY。’ 我记得照镜子……我把头发向后梳。我就像在研究我的脸。我当时想，‘我是个男孩吗？我生来就是个男孩，他们不知何故让我变成了女孩？ 我只是很困惑。我不知道如何解释那种感觉。就像，假设你有一个指南针，而你在森林里。现在指南针坏了，周围一片漆黑，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这样下去你就彻底迷失了。”

对于皮金的父母来说，这也很困难，多年来，他们一直同意接受手术，医生告诉他们，为了让孩子过上正常的生活，需要手术。 “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皮金说。 “他们必须承认自己做了正确的事，但我长大后却觉得这不是正确的事。但我不怪他们。”

2008 年，泌尿科医生艾琳·王 (Ilene Wong) 医生作为一名外科住院医师，曾为帕格尼斯在婴儿时期做过同样类型的手术。 她说：“长期以来，双性人的病症已经被医学界治疗并成为一种疾病。”

现在，Wong 认为医学界辜负了双性人患者的期望：“对双性儿童进行美容手术的最可怕之处在于，手术结果极其糟糕——并发症发生率可能超过 50%，并导致留下疤痕，导致慢性疼痛。”

皮金现在想知道如果没有手术，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由于提供激素的睾丸被切除，Pidgeon 在 20 多岁的时候被诊断出患有骨质疏松症。 皮金说：“当他们‘修复你’和‘让你变得正常’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在今生经历不正常的经历。”

莫里亚蒂问道：“你不认为这些医生也认为如果你符合女性的形象，你的生活可能会更容易吗？”

“是的。当然。他们可能会这样做，”皮金回答道。 “但我希望今天有一位医生和我一起坐在这里，我会说，‘如果我割掉你的阴茎，让你成为我认为的正常女孩，因为我认为你的生活会更轻松，你会感觉如何关于那件事，先生？”

皮金已成为双性人社区的积极分子，决心结束对双性婴儿进行不必要的手术。 2020 年，为皮金进行手术的医院——芝加哥的卢里儿童医院 (Lurie Children’s) 发表了一份声明，其中部分内容表示，“这种做法是有害且错误的……我们深表歉意，并表示真正的歉意。”

皮金·帕格尼斯希望这个曾经很少大声说出的词现在能够成为对话的一部分：“有很多双性人将自己视为女性或男性。但我呢？我很高兴将自己视为双性人，对于双性人来说也是如此。”我的性别。我的性别是非二元的。”

阅读摘录： 皮金·帕格尼斯的《没人需要知道》

欲了解更多信息：

• 《无人需要知道：回忆录》作者：Pidgeon Pagonis（Topple Books 和 Little A），精装本、平装本、电子书和音频格式，可通过 Amazon、Barnes & Noble 和 Bookshop.org 购买
• 双性人活动家皮金·帕戈尼斯
• 《怀疑的身体：美国双性人历史》（第二版），伊丽莎白·里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出版社），平装本和电子书格式，可通过 Amazon、Barnes & Noble 和 Bookshop.org 获取
• Elizabeth Reis，纽约城市大学教授
• 泌尿科医师 Dr. Ilene Wong (IW Gregorio)

故事由 Kay Lim 制作。 编辑：乔治·波兹代雷克。